“李開復”標簽依舊鮮明
經濟觀察報:這10個月時間里你有碰到什么讓你有成就感的事情嗎?
李開復:有啊。當最近有幾個業界非常知名的大佬,看了我們的產品,當他們看到產品,是非常驚訝的眼光,說你們做得蠻好的嘛。這個時候我就有很大的成就感。另外我們的有些產品已經有幾千個用戶了。當我們看到這些用戶給我們正面的回饋,或者負面的回饋,但是真的有人在用我們的產品,這種喜悅也是非常高的。還有就是當我們找到了非常好的團隊和項目,然后本來看起來不太可能投資,最后能夠想出一個方法,讓兩邊達到雙贏,他們拿到我們的投資,我們提供服務,兩邊都有足夠的增值,沒有他們,我們就沒有特別好的項目,沒有我們,他們就不能走到更高的層次,這種雙贏的合作也會帶來很大的喜悅。
經濟觀察報:創新工場,你對創新工場最大的擔憂是什么,會形成你的噩夢的東西是什么?
李開復:沒有,沒有會成為噩夢的東西。擔憂就是,它能不能夠持續吸引最優秀的人,然后,我們能不能夠……沒有什么擔憂。我們能不能在提供服務的同時,也不阻止創業者的獨立性,這兩者如何做一個很好的平衡,這是一個我們隨時注意的事情,但不見得是擔憂。
經濟觀察報:你覺得你的投資人,他們對創新工場的理解,跟10個月之前他們開始投的時候,有變化嗎?
李開復:肯定有的。剛開始的時候,投資者都是沖著我來的。就是說,開復說這個東西他愿意出來做,我認可這個人,或者我認可他從跨國企業出來做一個屬于中國知識產權的東西,種種的理由來支持我。
后來越來越多的就是你的模式是什么,你需要描述你的模式。我們的模式也在演變,所以,我們找的每一批投資人,可能都會看到我們的模式越做越不同,越做越好。
經濟觀察報:這個過程完成了嗎?就是從對你的信任到對你的公司模式的信任?
李開復:我覺得還沒有。你的問題如果是說,他們對模式有沒有足夠的信任,那當然有,不然錢怎么會投進來。如果你的問題是如果李開復消失了,他們還會不會接著投下一筆錢,這個我覺得還沒有到這個階段。我希望在未來的三到五年,能夠到這個階段。不是說我想走,而是說我覺得任何一個人,在任何一個企業都有一個義務,不能讓整個企業這么大的一個鏈條都完全靠一個人。就像人家說,喬布斯不在了,蘋果怎么辦。我覺得當然這一方面代表他很了不起,另一方面也代表了很危險,對股東對員工都很危險。
最終什么能讓我的個人色彩不再成為創新工場的必需品,我覺得就是一些成功的項目。因為你再怎么講模式,再怎么講你招到了多少優秀的人才,再怎么演示你的技術,都沒有用。大家看到一兩個成功的公司,一兩個上市的,四五個大家常用的產品,或者說看到了回報。這個時候大家就相信模式了。
經濟觀察報:你們的退出方式也是上市或者出售公司嗎?
李開復:對,也是。
經濟觀察報:但這應該周期相當長,因為你們做的是早期投資。
李開復:是比較長。就是說,你投我們的孵化器或者基金的話,可能四五年開始有退出,但是退出不可能是四五年全部退出,而且我們的錢還要繼續投下去。四五年開始有退出,但周期可能會達到八到十年。就是說全部的,該退的都退完了,會達到八到十年。你應該有足夠的耐心。
經濟觀察報:所有人創業的過程都會犯一些錯誤,你犯過什么錯誤嗎?
李開復:我覺得,犯的錯誤就是一個平衡的問題。因為我們一方面需要提供很好的環境,一方面我們要讓他們有很好的獨立性。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可能偏向于環境,現在的話我們會向獨立性這方面走。
還有就是,剛開始我們認為,我們到底是什么,我們自己的身份是什么。我們自己是一個孵化器,還是一個基金,還是說自己也是創業的?這會對你的組織架構和你的薪資架構有很大的差別。一開始我覺得我們太多把自己想成是在創業。我們確實也是在創業,但是這個創業和傳統行業不太一樣,我們不能把自己的皮帶縮得太緊。我們不是那種超級清苦的創業。這會讓我們走得太極端。我們還是要提供一個相對有生命力的環境,我們不希望任何旗下所投資的公司有任何的浪費,但我們也不是那種租個民房,擠二十個人在一個房間那樣子。所以這個平衡也是很微妙的。一方面我們不能浪費,要像個創業公司,而且和其他創業公司能夠在成本上競爭,但另一方面,我覺得我們畢竟是一個孵化器,我們要招最優秀的人才,所以我們也不能太吝嗇。
經濟觀察報:但是你也沒有為它付出代價。
李開復:沒有代價。我都不能稱之為錯誤,只能說有點失衡。一看到失衡,趕快調整。作為一個小企業也是有些好處。如果你是大公司,你是谷歌,你是百度,你突然發現工資給低了,一人加30%,那不得了啊,得花多少錢。或者說發現我要改變企業文化,那很難改了。
我們核心團隊就幾十個人,全部加起來也就一百多人,我們要調整什么,還是相對容易的。我不會說這是錯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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